太后可以为了沈氏一族不择手段, 保住母族荣耀地位, 连自己女儿都可以眼睛不眨的害死,沈之山和她一样,也不一样。
秦离挑眉, 慢悠悠站起了身,“前段时间庆贺漠北大捷的朝宴上,皇后当着朝臣给了她爹好大的脸子,她爹除了脸色不好看,也没说什么。后来巫蛊的事情一出, 惹了她姑姑,现在被关在未央宫里,听说沈之山还没少为沈雅宜求情呢。”
她向前挪了一小步,主动凑近了魏冉,“他这个人无比看重族人亲眷,你赢定了。”
所以说,人啊,有把柄被别人捏在手中可不太好,好在自己没有软肋。
不能有。
魏冉深深看了秦离一眼,“殿下说得没错。”
秦离提审完,从地牢上去,去到后书院整理材料,临走前扫了眼被打得有些不成人形的程远知,心中仍不能平静下来。
虽然从上一世到这辈子,她办过的案子杀过的人都不少,可让秦离真正重审自己母族的事情,通过文档上面记录的冰冷文字重新体会当年谢家一族人的绝望,她便觉得胸口处不上不下堵了一口气,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心里,而她并不能把它搬开。
运送的粮草全是细砂,哪怕她心中早就知道,哪怕这事已经过去很久了,但事实摆在眼前的时候,还是让人不舒服。
她有了程远知的证词,有了当时押送粮草的名单,有了月神庙的地契,也有沈氏通过月神庙和听云轩向外贩运粮草的证据,真相不仅会水落石出,还将公之于众。
但有时候真相也就是这样,大家都心知肚明。
试问满朝文武谁不知道沈氏一族贪墨走|私,只是不说罢了。你费尽心力求出了真相,但这不代表赢得了什么胜利,因为从一开始便输了,之后只是不想输得太难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