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离按理说应该同宫妃一同坐在女眷席上, 只是她又为銮仪卫使一品理事,便同朝臣同坐一席。反正平日里朝上都已经习惯了,眼下也不觉得她身为女眷坐在殿上有什么奇怪。
她自顾自满了一樽酒,戳了一下坐在一旁的魏冉,似笑非笑。“今天这宴席设得隆重, 你当时回来的时候可没有这待遇。”
魏冉持着一个无所谓的态度,“沈将军打得是胜仗,微臣当初只能是勉强不输罢了。”
秦离何尝不了解当初漠北局势的艰难,谢家困顿无守,血战而亡,粮饷俱无,北寇势如破竹连攻两城,衬得我军颓唐。
能在这种情况下夺回城防得胜北师,魏冉说得轻描淡写,可事实上绝没那么轻巧。
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哪有那么容易呢。
秦离心里清楚沈刻这所谓的胜仗与之不可同日而语,她微微笑了一下,“现在这宴会办得多大,到时候脸打得就有多疼。”
这胜仗怎么来的,上一世她可是记得明明白白。
魏冉不置可否,状似不经意得把秦离刚满上的酒杯挪得远了些,“殿下病还没好,不怕病情反复?殿下喝药时的豪迈模样微臣可还记得呢。”
秦离上了妆,又原本便是一副人间富贵花的模样,远远看上去与平常并没什么不同,只是若是近瞧着,脸色确实透着些苍白。
她也不恼,吩咐人来撤掉了桌上的酒杯,笑道,“大人满意了?”
魏冉矜雅点头,“满意了。”
秦离停了箸,这时宫乐响起,随着编钟厚重的击缶声和宫内乐师合奏,众人眼光都投向了台上,一时也没人注意到两人之间的互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