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嫔压低了声音,把自己没说完的话说全了,“你说,会不会是皇后干的?”

当一个人有了这个猜测,哪怕是再谨慎的议论,也会一传十,十传百。

秦离懒洋洋窝在仪鸾司的书房里,原本堆满折子的书案被收拾得井井有条,不复以前乱糟糟的样子。她裹着被子倚在榻上,笑嘻嘻看着坐在案前帮她批折子的魏冉。

“真是辛苦大人了,”她晃了晃自己的爪子,笑得像一只猫,“好巧不巧,写不动字了。”

魏冉埋在折子堆里,眼皮都不抬,嘲讽道,“是啊,真巧了。”待他写完手里的折子,把笔一搁,皮笑肉不笑,扬声朝外头道,“十九,把药端上来,你主子要喝药了。”

十九闻声进来,端进来一碗汤药,面不改色,似乎已经习惯了。

秦离一看便苦了脸,“先放那吧,烫。”

几乎都不用她提醒,十九放下碗就走了,头都不回的那种。

“越来越没规矩了”秦离嘟囔一声,随手拿了本闲书翻着,装作没看见那碗汤药。

魏冉端起药碗没什么诚意得吹了两下,“喝吧。”

秦离翻书,没搭理他。

他又用汤匙舀了一勺,递到秦离嘴边,“我跟你说,凉了更苦。”

秦离见是躲不过了,就着勺子喝了一口,小脸一下皱了起来,索性接过魏冉手里的药碗一饮而尽,苦得她直骂,“十九也不知道端盘蜜饯来,太没眼力见了吧。”

还没等她说完,就觉得嘴里一甜,她突然意识到那是一块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