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永处当朝便被带了下去,送进大理寺的地牢候审关押,一丝申辩的机会也没留给他。皇帝想让他死,是因为有意让他背这个锅。而沈家让他死,则是他办了不该办的事。
只是到底该将他送于何处来审,刑部同仪鸾司争得不可开交。直到秦离把从梅永处府上搜得的一系列账目扔到了崔阁脸上,才让他住了嘴。
“我仪鸾司查出来的东西凭什么给你们刑部管?”秦离冷笑,她必须争到这个审夺权。
她始终相信这梅永处再蠢,也会存些保命的东西。
刑部和他不对付,梅永处未必会把那些东西交出来,而到了仪鸾司,说不定会改变主意。秦离昨日知道太后有意让魏冉来挟制自己,正巧之前梅永处又有意同魏冉交好,若是让他来,自然能撬出点东西。
崔阁脸色发青,终是不再争执。
太后也是绝对想不到,她这番颇有深意的调令,反而要砸了她自己的脚。
人可以暂押,家则是今晚就抄,户部尚书举家十六口人流放边疆,就好像一切都是准备好的一样,丝毫不留一点余地。
魏冉转着手中的红玉扳指,太后自然是以为梅永处管着内府,而皇帝,自然是早就等好了这个人来背黑锅,乐得顺水推舟。
一切都按部就班的运作着,偏偏下了朝,魏冉却看着秦离被两个太后内侍带回了宫。
美其名曰是仪鸾司事情多让她休息,可魏冉明白,这是要夺权了。
他不由捏紧了茶盅,吩咐连业,“去找几个说书的,把户部假账妙算借庙销账的事情给我传出去,传得越远越好。”
他顿了一下,随手玩着一把钥匙,“还有顺便转告我父亲,劳他费心,这礼我收下了。”那钥匙同仪鸾司西角小门的钥匙花纹类似,魏冉盯着那钥匙的纹理细瞧,似乎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