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过了,大家都回府去了。”徐之清答道,“那位洛公子听闻您病了,本想来看望你,但被我推辞了。”
徐宗正叹了口气,手里握着的真是那日他让洛华和王子凌抄写的十遍《中庸》。
“他是个好孩子。”
两份誊抄摆在一起高下立现。
一份歪歪扭扭,行字断断续续,瞧着就是找人代笔写得。
而另一份则是工工整整,行字一气呵成。
徐宗正翻了会儿,手停了下来,将洛华的那份誊抄递于徐之清,“你以为这字如何?”
“笔势豪纵,金钩铁划,气魄如虹。”说着说着,徐之清难得迟疑,“着实罕见,虽行笔有意收敛,可他如此年纪,字里行间竟能蕴出这几分杀伐味?”
徐之清有点难以置信,不由翻阅其他纸张,似是很难相信这份字是出于少年之手。
“你说得倒是实事求是。”徐宗正将倚在藤椅上,“好好收着吧,有空细细琢磨,于你书法造诣有所益处。”
“虽字形相似,但这张执笔的怕是另有他人。”很快徐之清也说出了他自己的判断,他抬起头询问道,“爷爷是翰墨大家,对其字亦赞许不已。显然这字非出自洛公子之手,不知是何人所书?”
“你猜猜?”
“阿清猜不出来。”徐之清自认无这份见字识人的本事。
“阿清,你看洛华如何?”
“见解独到,勤奋认真,心思纯良。”说完徐之清又补上一句,“不过,我与他不算相熟。”
“少见你如此夸人。”徐宗正点点头,叹了一声,“如丞相所言,洛华这孩子是块璞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