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怎么了?”泠珞不由得攥紧了手中的抱枕。

“那个人怎么了不重要。”咨询师带着略微嫌弃的语气说,“重要的是那个人之后的做法。那个人在意外中受到了打击虽然是事实,但那个人之后为了自我安慰,没有通知任何人,就放弃了原来的梦想,好让其他人不和自己一样落到同样的境地——我的朋友,就这样被那个人抛弃了。”

泠珞纠结地缠着手指,再也说不出话来。

“你知道,以我朋友的性格,虽然一开始还深受打击,愤怒委屈,可最后还是将一切总结怪罪到自己的身上,一病不起。”

“那么……那个人……后来知道这件事了?”泠珞小心翼翼地问道。

“知道?”咨询师苦笑,“不,那个人自以为是地切断了和过去所有人的联系,一个人跑去做救世主去了,只留下我的朋友一个人留在噩梦里。所以,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讲这个故事了么?那个人和你的朋友一样,未必和你认为的那样对朋友付出了很多努力。你之所以痛苦,正是因为你承担了超出你应该承担分量的责任。”

“是吗?可是我的朋友已经死了,我犯的错再少,也是犯错了。犯过的错哪怕是百分之一也不能当做没存在过。”泠珞松开手,随意地将抱枕丢了出去。她勉强看到,抱枕在晦暗的光线下划出一个优雅的弧线,沉闷地落在了地上。

她忽然没来由地就想起她自妄想中苏醒之前,壮烈地摔碎在坚硬地面上的玻璃。

连同很久以前,决定要组成乐队的时候,零羽说要像陨石一样,即使坠落,也要让全世界都瞩目。

“我们要向死而生。”零羽曾说。

幻想与现实是多么遥远的东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