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答案正确与否,只有你自己最清楚。”咨询师像是叹息着,轻轻说道。

“我知道这都是我的错。”泠珞抬起眼,微微松开抱住枕头的双手,感觉到手心已经出过一层粘腻的冷汗,“我只是一味怪她背叛了我……但是在这段友谊中,没有做出任何努力的人,是我。”

“或者说,我只是自以为自己很努力罢了。在忘记她的事情之前,虽然我也想过她是因为什么事情而难过,但我满脑子想的都是她竟然认为我不够格与她商量,并且把这也视为背叛的一种……”

“所以,不要说这是她的错了。作为当事人,我很清楚;作为朋友,我不想允许你这样做。”

泠珞把最后的话一口气说完,从吸管里吸了一大口杯子里的温开水。水带着一股经过化学处理后的酸味,难喝得让她又咽下两大口唾液。

她转过头,想从咨询师模糊的表情里找到一点评判,却发现咨询师低垂着眼帘,好像也陷入了怔然的状态。

“你已经很努力了。为什么还要对自己如此严苛呢?”

在泠珞以为咨询师不负责任地睡着了的时候,咨询师也抓起一个抱枕,向后一倒,陷在了沙发里。

“我也有一位朋友。”

“她比你的那位朋友还更有才华一点。”

“也许你听前台的接待讲过了,这个心理诊所的创始人最近刚刚去世。而我从小学起,就和他熟识。因为家庭的关系,自我记事起,我母亲的心理状态一直不稳定,所以我无师自通,学会了很多察言观色的本领,和老师认识的时候,已经可以在没有太多理论支撑的基础上稳住来访者了。当然,在老师的指导下系统地学习心理学,都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