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旁观者都在说坏话了。那,你的朋友在跳下去之前,和你说了什么吗?”
咨询师坐到了泠珞的身边,轻轻地摸着她的背。也许是泠珞自己抖得太厉害的缘故,连带着觉得咨询师的手也在抖了。
“没有……”泠珞死死地盯着桌子上玻璃杯的反光。
“什么也……没有……没有……”泠珞喘了口粗气,总算没让情绪完全决堤。
“一个字也没有?”
“没有!”泠珞叫了出来,“她甚至连一句‘再见’都没有给我!”
“就连告别都没有!”
只有大片灰色的天,和天台大片灰色的水泥地。它们之间由无限重复的栏杆所分隔,像是一个失传已久的潘多拉之盒。零羽穿着灰色的第五音秋季校服站在中间,像是盒子上坏掉的锁头。不详的气息从盒子的缝隙中渗出,和零羽飘扬的长发一样,如烟般侵入这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为什么……连‘再见’也不说啊?零羽?为什么啊……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啊?”
泠珞努力不让眼泪夺眶而出。牙齿已经磕破了嘴唇,口腔中弥漫着铁锈味,而她无动于衷。
“唉,回不去了……我们回不去了……”泠珞将汹涌而来的感情艰难地咽回去,向咨询师道歉,“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的我只需要像大街上那些没心没肺的废人一样生存下去就好,要不,你教教我怎样才能和别人一样没心没肺地会下去吧?我不能让我和她的悲剧再次上演了。请告诉吧,接受了这样的现实之后,我又该怎么做?”
“你一直在责怪自己,一直在强迫自己面对这样的现实,这样在我看来,这还是一种逃避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