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的日子开始倒数,泠珞床头时不时出现一些vividcycle成员之外的人士送来的花束和礼物,连父母也开始送来一些流于表面的问候,大多鲜艳又俗套。泠珞每每收到,都要紧紧抱着这些东西在床上坐上十几分钟,用力感受着这些字典中被称为“关心”和“爱”的东西。

为了再也不出岔子地生活下去,自己必须抓紧时间去理解这些事物才行。

为了谁呢?

脑海中闪过混沌中瞥见的红色。

泠珞摇了摇头。

终于到了被许可出院的那天,重新穿上长袖校服,泠珞毫无期待之情地对着镜子整理仪表。提包里的东西还是九月份时候的作业和书,她翻出那张退学申请表,略微思忖了一下,把它丢进了病房的垃圾箱。

医生将泠珞领进办公室絮絮叨叨地交代了一堆注意事项,又塞给她一堆和医院有着合作关系的心理健康诊所的名片,三番五次强调一定要选出一个作定期咨询,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直到医生拿出一束红色的百日菊。

“因为病房已经收拾掉了,所以就由我转交了。”

泠珞接过花束,看见卡片上写着“致思念的友人”。她微微惊诧,她喜欢这种花的事情没有多少人知道,即使有,会因为美观而购买它的人里,大多也没有多少人知道这种花的名字和每种颜色的花语。

也许是巧合吧?

她狐疑着,礼貌地向医生道了谢,安静地在护士的指引下走出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