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了啊……”

距离零羽在自己冷清的音乐人作品评论区留言,问能不能合作,已经一年了。

距离零羽的自杀,也已经过去八个多月了。

泠珞闭上眼睛,缩进被子里,回想着发生在妄想中的一点一滴,还是觉得冷。

医院的日子非常无聊,医生和护士们总是来来去去,问着千篇一律的问题,打着没什么区别的药物,做各种千奇百怪的检查,泠珞都乖乖配合。偶尔有一天心血来潮想起了以前写的曲子的谱子,想要试着在桌面上弹一弹,手指却已经生疏了。

不过泠珞也不泄气,事已至此,再谈什么追逐梦想,追逐幸福,还有生活的热情,对自己来说都是一种奢侈了。

“反正在能够为所欲为的妄想世界里都一败涂地了。”她频频回想起醒来之前闪耀在自己眼前的红色光斑,想起之前和潜意识一起不见了的流苏,小心翼翼地怀念。

“泠珞!你终于醒了!”

过了几天,最先也是唯一来探望自己的,只有vividcycle时序绚乱的剩下三个成员,而父母果然没有出现。他们本就对教育孩子这件事一窍不通,听说孩子有天分就一味加码,自己不如他们预料得那样天才时又想要反悔,好像兴趣是可以朝夕之间就丢掉的东西似的。立下“我会满足你们但也绝不敷衍自己”的赌誓进入第五音,却在医院里躺了大半年时光,想必他们已经放弃自己。

墨默三蹦一跳地冲进了病房,眼里全是喜悦的泪水。亏得龙吟拉住,她才没整个人飞扑在泠珞的病床上。

“太好了……珞姐……我们还以为你再也醒不来了……”摩柯比泠珞印象中的长高了一些,但还是一边说一边啃着指甲,因为太过用力,食指被他啃得泛红。

“醒来就好。”龙吟只是简短地说了一句,整个人看上去有些憔悴,还不是一天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