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尊逐渐风化的雕像。
“你倒是说些什么啊!”仅仅是还不到半年前,还是墨默在用这句话催促着因为第一次见到零羽而呆立的泠珞,可最后这句话却变成自己用来仿佛是质问零羽的“武器”。
泠珞顶着突如其来的狂风,艰难地向前走着,而零羽就是在这个时候,毫无预兆地,翻过了栏杆。
她美丽的棕色长发在空气中漂亮地打了个旋,然后像被瞬间浇熄的火苗般离开了泠珞的视野。
泠珞甚至来不及尖叫,只是本能地冲了过去,看着零羽离她越来越远。
甚至没有意识到这个过程叫做“坠落”。
从生到死,自上而下。
日历在不可抗力的推动下哗啦哗啦地被风撕走,每一页都写着“16”这个数字,飘得满天都是。
零羽与泠珞的距离被固定在了几十米这样一个数值,之后所有的计算法则都宣告失灵。
因为她成为了无法被运算的一个定量,她的时间和灵魂一并成为了虚无,无论泠珞再怎么追赶,无法超越,也无法抵达,甚至无法被看见。
泠珞从此捂上了耳朵,在记忆中疯狂穿梭,想要找寻空旷的天台上可能被零羽遗落的音节,可是她什么也没能听到。
连一句告别都没有。
戛然而止的落幕,与那盛大的开场截然不同。
为什么啊?
“为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