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对,同根同源的二人,他们各自引以为傲的东西都并非与生俱来,而是被泠珞强行赋予的标签——然而这份抹不去的骄傲直到此时此刻还在折磨着他们二人的内心,因为除了这份骄傲外,他们都一无所有。
然后,现在连这种骄傲都要被泠珞收回,连同他们赖以生存的妄想世界一起被剥夺。
不想消失,也绝对不能消失,即使以后世上再无他可守护之人。
守护者心情苦涩地攥紧了手中那柄红色的小刀。
他与另一个颜语趟过猩红色的河流,原本光秃秃的植物随着他们的脚步而开花。没有叶子的红花石蒜放肆地染红了两岸,此岸也被变成了彼岸。加害者说零羽的核心就埋骨在这片疯长的红花中,这是泠珞为她所选择的墓地。
“将这里破坏之后,主人记忆中的墓地的就应该是个空棺了吧。那样,她就再没有能抓住的东西了。”加害者的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之色。
唐刀挥下,地面随之震颤,龟裂,纤细的红色花瓣无力地陷入裂缝,直到地面上出现了一个深数十米的空洞,一个被无数根铁链牵系的鸟笼悬挂在空中。
锁链除了绕过鸟笼的栏杆,还继续向内延伸,捆绑着一名摆着祈祷姿势的褐色长发的少女。她面色的苍白比起泠珞更甚,因为她早已停止了呼吸。她穿着第五音校服的尸体并未腐烂,还保留着些许生前的美好,眉眼中可以隐约看出她原来是个活泼的孩子。
“终于见到你了,零羽小姐。”
这个名字,与和泠珞一样的第五音秋季校服,还有她手中紧握着的那一朵红色的彼岸花强烈地冲击着守护者的神经,让他忽然理解了自己的红色的厌恶来自何处。他想起泠珞原本想要赠送给自己的那条红色高音谱号项链,与这朵花散发着同样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