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仔细地照过镜子,看你自己眼睛里倒映出来的画面是什么吗?”

另一个自己在喋喋不休地逼问,颜语发现一向能言善语的自己根本找不到能反击的话。

“承认吧,你根本没有在意过这些事情,因为主人不需要你去在意。她只需要你爱她。你只有那么一本词典,你说不出词典外的话。当她不需要你了,你就会消失,连自己存在过都不知道——看吧,就是现在。”

一种未知的恐慌忽然咬上颜语的神经,让他条件反射地朝自己的手看去。

一闪而过的也许是幻觉,但某个声音拼尽全力在脑海中朝他叫喊:“对,你刚刚的手,是透明的!”

颜语瞪大了眼,怔怔地后退了两步,像是毒发时的哈姆雷特。然而,强大坚韧的内心与刚正不阿的精神令他站定,想要再见泠珞一面的愿望使他对面前这个扭曲版的自己愤怒不已。他咬紧了牙,高声斥责对面的人。

“一派胡言!”

金发女人脸上的讥诮转瞬消失不见。

“真可惜。”

嘴上这么说着,另一个颜语却享受地舔了舔嘴唇,舌尖和毒蛇的信子一般腥红。

如同一道闪电,金属与金属相互摩擦的声音无比刺耳。强大的压迫力让身材高大的颜语不禁连连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