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
“主人……啊……”
这个人已经初步成型,只是身体的各项功能还没有彼此协调,连动动手指都会使身体的其他部位感到疼痛。可是,即使下颌骨咔咔作响,她还是艰难地、努力地、像初生的婴儿呼唤母亲一般,将“主人”这个词语从身体中挤出。
那是她的本能,她生存的全部意义,在双眼睁开之前就已经明晰。
肉体的所有部分里,左肩的肌肉最后才形成,一个崭新的金色降半音符号纹在那里,闪着低调却蛮横的光。
她的头发恢复了金色的光泽。她用手抓住原本插在地面上的唐刀刀身,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眼皮下有东西在不断地翻动,流出眼泪一样的黑色液体,却将脸上原本的污渍冲刷殆尽。
她开始眨眼——
全黑的眼球在翻动中渐渐淡化成冷酷的冰青色,那是新生的颜色。
金发的女人伸了个懒腰,尽情地舒展着身体,仿佛之前被濒死的猎物翻盘、用激光烤成焦粉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
“主人,我说过,我们还会再见的啊。”
一份偏执的爱意,虔诚得如同最深刻的告白。
“我爱你。我会永远爱你。无需畏惧被人欺骗与抛弃,我将永远忠诚,永远跟随,一如你当初深爱着你的光明。我爱你啊主人,爱着那个最真实的你,像孩子一样天真易碎、又像孩子一样残忍无情的你。只有我不会抛弃你……只有我能承受和接纳所有的你……你需要我,所以你呼唤我,你给了我第二次生命,你也是爱我的不是吗?主人……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