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条高音谱号项链项链的碎片往外,开始拼凑皮肤和骨骼,最终的成品是是一位扎着褐色麻花辫的少女。

她代替颜语,站在了游乐园鬼屋旁的瞭望台上,好像随时都掉下去似的,身下是低矮得有些过分的栏杆。泠珞一时分辨不清自己担忧的究竟是颜语还是她,然而只要想到她和颜语中的一个有可能从那里坠落,泠珞的心就揪了起来。

那个栏杆与学校天台上的栏杆相重合,游乐园的晴天与阴沉的黄昏相交替,泠珞的心情变得更糟,她发觉自己正被蛮不讲理的深渊拽下去。

然后呢?然后那个女孩怎么样了?泠珞头疼欲裂,根本想不起之后发生了什么。在她的记忆中,那是一个空荡荡的寂静的场景,即使下一秒发生的是爆炸,也什么声音都没有。

那个女孩胸前的红色高音谱号项链还在眼前摇晃,令泠珞完全无法忽视;那句和黑色的自己说话形式一样诡异的“再见”也一直萦绕在她的心头,没有答案的那百分之一的记忆碎片让她抓狂。

自己忘记了很重要的事。

泠珞只能这样判断。

她飞奔出家门,坐上计程车,脑子里全是那个女孩的幻影与颜语拿起破碎的项链的样子,完全没注意到夜色已经开始被东方泛出的鱼肚白所取代后,转瞬之间又虎视眈眈地排在了晚霞的身后。一路上行人和车都少得可怕,学校的保安亭里一个人也没有,泠珞轻而易举地翻进了学校,一口气跑上了教学楼顶的天台。

在看到天台栏杆的一刹那,泠珞感觉到头重脚轻,像是自己已经从那样高的地方掉下去了似的。记忆在这一刻开始接洽上另一块拼图,泠珞看见那个自己熟悉的女孩散开发辫,背对着自己掉下了楼。天空自己心底的某一个地方因为这一幕已经碎得四分五裂了,自己与那样的心碎,只隔着一个名字的距离。

“不!”

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心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