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剧场前《夜开荼蘼》那副巨大的海报前停下。原本应该人头攒动的周五傍晚,剧场门口却冷冷清清。
泠珞跑过的所有地方都是这样的情况,城市像是变成了无人区。
颜语帅气的正面照被打上“领衔主演”的文字还有其他令人眼花缭乱的名头,贴满了剧场的外墙。铜版纸上深青色的瞳孔反射不出任何人的身影,只有长方形的白色方块,是死去的时间留下的遗物。星光总是一闪即逝,在这个闪闪发亮的时代里,谁不是将反光板和摄影灯当做偶像们眼里的灵魂来崇拜?
泠珞又不可自抑地想起了新闻视频中颜语被打上黑马赛克条的头像,还有照片下“尾随者:颜某”的字样。
和剧场外墙的海报是同一张照片,他们甚至没有用颜语的证件照。
黑白色噪点在海报的画面上闪过,画面本身像是变成了电视的显示屏一样,交错不明。
太阳穴开始突突地跳,牵动着某根错位的神经,松动的盒盖被轻易地移位。
“怎么会……这样……”泠珞抓着头发,感觉脑壳也开始阵阵发紧。
那是颜语啊,那是将她从无休止的不安中解救出来的颜语啊。面对不公时他的眼神可以瞬间变得威严而肃穆,原本的柔情会潜藏在海啸前的平静下严阵以待;而平时这样令人敬畏的气魄,都被他柔顺妥帖的额发浅浅遮住,只在他从泠珞身后、向前弯下腰低头偷啄嘴唇时才会垂下散开,那时候他的光洁的额头滑稽得就像一个倒过来的hupty
dupty。
“不会的……不可能的……”
海报上的颜语的头发和皮肤片片剥落,在那之下是涌动的黑。深青色的眼睛偶尔闪过冰冷的寒意,投射出来的不是温柔与包容,而是讥诮和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