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总觉得如果最终不能达到那个结果的话,之前做再多努力,最后在落差之下也只会变成讽刺。”

“我能理解你的想法。但那是完美主义,不是理想主义。”

“……这或许就是所谓的‘天生瓶颈’吧?若不是顶级的,就不配获得最好的资源,可就在现在的高度,凭自己又是根本没法再进一步的。明知有着鸿沟,却无法跨越,看自己尴尬地卡在中间……也许还是退出比较尊重真正的专业人士……”泠珞忍不住和盘托出。她发现,即使自己坐在观众席的第一排,与颜语的距离也依然十分遥远。

她怅然叹息,等待着乐曲的尾声。

“你介意我是个理想主义者吗?”最后一个音符落下,颜语冷不丁地出声问道,“我没有那么多可惧怕的,我只是想追求而已。如果最终有可能——仅仅是有可能,达到你心中完美的那个结果,你会允许我努力吗?”

“什么意思?”

“请问——你可以和我约会吗?”

颜语走下演奏席,走到泠珞的面前,看着她的眼睛,非常认真地问道。

扑通。 扑通。

又想逃跑了。

“先生,您可以把刚才的话再说一次吗”——人类反抗的本能几乎要让泠珞就这样恶毒地脱口而出,她发觉自己总是在这种事情上才会展现出一点儿可怜的幽默感。

空气仿佛凝固了,偌大的剧场里似乎只有她一个人的心脏在怦怦跳动,撞在黑得油光发亮的钢琴盖上,撞在布满数百盏明灯的天花板上,撞在铺着红色天鹅绒地毯的地板上,反射出杂乱的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