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自己应该接下花束,周围那些好奇的目光都像钉子一样,刮得她很不自在。

“怎么啦?是花刺刺得太痛了吗?”颜语不知道从哪里变魔术般掏出一枚创可贴塞进泠珞的手里。泠珞低头一看,自己食指上早先被名片的纸边割伤的伤口还微微外翻,真难为颜语竟然注意到了这点。

她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解释也不是,不解释也不是。

“不不不……不用谢!你演得很好……花、花的话就不用了吧……”泠珞慌里慌张地摆手,脑袋压根不记得自己说了些什么,耳朵也拒绝去听。左脚踩在了右脚上,她慌不择路地逃了出去。

对,逃了出去。

十月的冷风呼呼地倒灌进领口,却也无法冷却泠珞那颗马上就要燃烧起来的心。

为什么他要这么关心我啊!

泠珞在心里大叫,满脑子还是舞台上那个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高贵优雅气息的颜语。这样一个像是神一样高高在上的人,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说要给自己回礼——

有什么东西被打碎了,泠珞不知道被打碎的究竟是自己与颜语间那不可逾越的屏障,还是他在自己脑海中完美无瑕的形象。

她漫无目的地跑着,也不知道拐了几个弯、自己跑到了哪儿,直到自己累得蹲在了路边的角落。她拉着校服水手帽的边缘,心里满满的都是这样念头,只恨那帽子没有和斗篷一样大,好把这个失态的自己像蜗牛一样藏进无形的壳里。

“喂,小妹妹,藏在这里,是和谁在躲猫猫吗?”

吊儿郎当的声音在上方响起,泠珞抬头,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起,被三个衣衫不整的醉汉围住了。他们的身上散发出难闻的酒味,其中一个人松松垮垮的裤头上还留着一块不知道是不是呕吐物的污渍。泠珞畏惧地站起来往后退,身体贴上冰冷的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