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复两个被重创的要害花了颜语十分钟。在这段时间之内,泠珞不管如何挣扎,想象出何种工具,都没法摆脱身上红黑色的绳索。她动作愈大,那绳索就往肉里陷得愈深,同时渗入身体的还有那些不成调的歌声,还有好些自己曾经弃之不用的编曲草稿。

看着重新露出笑容的颜语,泠珞开始猛地摇头。这是求饶,也是防止内心被绝望追赶上的简陋仪式,泠珞觉得自己正抓着一根不知何时就会断裂的藤蔓悬在空中,而水中亡魂们伸出的手已经碰到了她的脚踝。

比生的欲望还要强烈——自己用来滋养颜语的,到底是何种强大的妄想啊?

泠珞一边麻木地承受着颜语的嘲笑,一边用目光不住地在颜语的身上巡视,像一个已经倾家荡产的赌徒般试图寻找最后的转机。

“你赢了。”她口是心非地对颜语说。

“那么,现在,我亲爱的主人可以告诉我,自己想被杀死的方法了吗?”

颜语红色的高音谱号项链和她手中明晃晃的刀尖在眼前闪耀。

而颜语肩膀上有什么同样明亮的东西也以同样的频率在耀武扬威地发光——

“请再给我一点时间……”敷衍地拖延着,泠珞盯着颜语身体的瞳孔皱缩。

那个纹身!颜语左肩上的金色降半音符号纹身!

泠珞想起自己第一次用推土车伏击颜语,虽然在那之前自己伤到了颜语的眼睛,但颜语被炸药伤到的地方并不包括有纹身的那侧肩膀……不对,早在自己用三棱军刺刺向颜语的时候,是颜语主动转身将眼睛送了上来;甚至在颜语掉下体育馆外的陷阱的时候,她所做的调整,都像是为了保护纹身不被刺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