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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穷的话,这世上就没有富豪了。

景箫迟疑地接了过来,咬了一口,酥脆甜腻。

他不喜欢吃太甜且粘牙的东西,原来远看诱人,尝起来却也就只是这么回事。

“千万别浪费啊。”她双唇泛着一层暖橘色的糖泽,又强调了一遍自己经济上的处境:“我现在穷得吃土。”父命难违,老哥不接济她了,她钱袋瘦了好几圈。

景箫半怔着,贫穷中的一点白面也能做出至尊美味来,自己的下一口就没想象中那么难吃了。

记忆里有一张脏兮兮的小脸,兴冲冲递给他半块冷硬的馒头,冲自己笑着露出四颗白牙:“一起吃才香嘛!”

衔蝉正收起钱袋子,迎面一道人影便往她身上撞,一个疏忽钱袋便脱了手。

这人瘦瘦小小的,穿着粗陋的青布短衫,却剃了光头,秃瓢脑袋在人群中格外显眼。他还没跑几步,站在衔蝉身边的景箫便伸出脚,轻轻松松将他绊了狗啃泥,钱袋在空中飞了半圈,落回他手里。

那人趴在地上呻吟。

衔蝉走过去好好看了眼,他也不超过十五六岁,还是个少年模样。

“呜啊——饶了我吧!”他抱起青紫混杂的脑门,看样子是个惯犯,“我是永福寺的弟子!出家人不打诳语,我没有偷你钱袋!”

衔蝉乐了:“这不叫偷,难道叫抢吗?”

“出家人化缘的事,怎、怎么能叫抢!”小和尚支支吾吾地说着,抬头越过衔蝉的肩膀,看到站在她身后、满脸写着不悦与不耐的景箫,他嬉皮笑脸试图蒙混过关的神情霎时一变,变得仿佛见到恶鬼一般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