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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箫被她催得只好迈步加快速度,心里却稍有鄙弃。

……这女人,指使起人来永远都是一套一套的。

江衔蝉有惊无险地虎口逃生,回家便一头扎进自己床上,闷头闷脑地埋进被子里,冷汗出了一身。

天知道方才那一路她有多提心吊胆!

她无时无刻不在怀疑,景箫他走那么慢,是不是想趁江寻鹤不注意,在半路悄悄给自己塞盒饭。

所以一直在催他走快一些,让兄长的背影一直在自己视线之内,她才安心。为此也招来景箫的不满,阴阳怪气地控诉她:“小师妹身娇体弱,以后还是少出门为妙。”

衔蝉欲哭无泪地捶床,唾弃自己不争气,可手臂发抖,捶在被子上也是软绵绵的没力气。

“大小姐,奴婢该服侍您歇息了。”她的贴身婢女,一个圆脸女孩帮她勾起帐纱。

衔蝉脸埋在被褥里,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梳妆台前,镜中少女白皙的脸上出现两个浓重的黑眼圈,一脸休息不足的憔悴。反观这圆脸侍女,倒是脸颊红润,精神充沛。

“是不是那日家主为了沐小姐责罚了您,您不开心?”那侍女熟练地拢起她长发,梳子沾了沾水,小心而又谦卑地揣测着她的内心,“小姐您不必担忧,少主与您一同长大,怎么会抛下您,去搭理一个身份不明的女子?”

衔蝉转过目光,瞧了她几眼,心说你不懂什么叫“青梅竹马不敌天降”。

那侍女见她目光有异,以为自己说到了她心坎上,再接再厉道:“奴婢觉着,不如给那姓沐的一点教训,让她拎清楚,谁才是这里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