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馨岚霎时变脸,将梳子狠狠拍在桌上,狠厉道:“闭嘴!本宫还没死呢,让你干什么便干什么!”
穗禾被她吓得抖了抖,忙伸手拢住她的头发道:“娘娘息怒,奴婢这就给您挽发。”只是一时紧张,手上一个不慎便扯断了她两根头发。
“奴婢该死——”
“贱婢!”周馨岚头皮吃痛,倏尔站起来,回身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穗禾脸上,“你是不是以为本宫被废了便不把本宫放在眼里!告诉你,便是本宫被废了,也轮不到你一个个小小贱婢来作践本宫!”
她面目狰狞,哪里还有半分的温婉在,容嬷嬷心头剧痛,扑上去抱住她哭道:“娘娘!您心里难受便对嬷嬷说罢,不要这样折磨自己啊!”
周馨岚嘴里叫骂着却又挣扎不开,闹了半刻钟才停了下来,无力地瘫坐在地,哭出声道:“嬷嬷,我该怎么办啊——”
她知道周家的情况肯定好不了了,可是自己出不去栖凤宫,见不到太后,身边宫人便是能出去的,也必是被慎刑司的人跟着,想去慈恩宫报信根本也做不到。
在这宫中她最大的倚仗便是太后,可是如今求救无门,她深深觉得自己便同那落难的凤凰一般,连宫中那些鸡一样的贱妾都不如。
其实周太后倒是有想过来看看她,只是被身边的春嬷嬷劝住了,此事于礼不合,自来只有晚辈给长辈请安的,哪有当朝太后去见皇后的。
春嬷嬷又自告奋勇,代太后来探问,只是她受了成徽帝的暗示,每次只是走个过场,纵回去慈恩宫也都只说周馨岚一切都好。
今日李荣亲自来宣了皇帝的废后旨意,周馨岚只觉悬在头上的那把刀终于落了下来,却也真真的砍了她的半条命去。
周馨岚拒不接旨,然而这一份圣旨也不需要她接。李荣甩袖便要走人时,周馨岚却将他拦下,说要见成徽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