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春潮正在批注一些改进意见,就看见一个拥着皮草的贵妇推门进来了,他心里不由有些困惑:这都几月了,围着这么大一张狐皮不热吗?
贵妇伸出食指颇为嫌弃地在柜台上揩了一下,寸长的指甲涂着宝石红,食指上一枚祖母绿大水滴围着一圈整钻,每个角度都闪烁着一种金钱的光泽。
“谁是你们这儿老板?”贵妇开口了,慢慢嗲嗲的港台腔。
解春潮有些受不了她这浓郁的口音,硬着头皮答应了一句:“我是。”
贵妇微微一抬手,后头跟上来的司机上前一步,双手递给解春潮一本合同。
解春潮没接:“这是什么意思?”
“八百万,我买你这一间小店面。”她细细地打量着自己的指甲,语速依旧慢得惊人:“我找人算过,宝京就这家店跟我风水最合,特别旺夫。我老公啊,最近生意不大顺,我总得给他想想办法。”
解春潮一言难尽地看着眼前这个珠光宝气的女人,懒洋洋地说:“我跟您说,这家店风水有问题,时不常地会招来一些满身铜臭的奇葩。”
女人哪能听不出来他在骂自己,还以为是他嫌钱少了,咬了咬牙说:“再加两百万。”
门后突然一阵呜突突的摩托引擎声,停下一辆极为拉风的哈雷戴维森,黑白的钢琴漆色,锃亮的排气筒有节奏的颤动着,像是野兽的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