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川王来的时候,若白公子正在公子的厢房里……”
“做什么?”
我心口一揪,不安之感顿起。
“给公子收拾书案。”
青衿声音愈发低了。
我紧握着的拳又垂了下去。
身正不怕影子斜,可是,当影子大到足可盖身的时候,还有谁能注意到身是正的呢?说实话,我不怨若白,我与他一心相交,自然知道以他的矜贵人品,是不可能心安理得的在我府上白吃白喝的,他总想为我做些什么。只是尹川王有权有势,他说什么,旁人自然不敢辩驳。
不,圣上算不得旁人。
此事当还有转圜的余地。
当夜躺在榻上,月光透过帘上的洞洒进来,斑驳如碎银。又是一夜未眠。
第二日奉议司里的劲爆新闻是“奉议司副使孟非原与尹川王抢男宠,小厮阻拦不成反被暴揍”,是个姓赵的散大夫写的。钟毓有些同情的看了我一眼,问我是不是要把这折子扣下来。
扣是不必了。
即便拦住了奉议司的嘴,又能拦得住兰台的嘴吗?
如范御史所言,兰台早就参过我数次,无一不是因为生活作风:花天酒地、狐朋狗友、不务正业,可都是些捕风捉影的蠢事,甚至不需要我辩驳,范御史便可拦下。如今尹川王闯进我府内打了青衿,此事正好为冲业绩的兰台御史们提供了一个突破口,便是禁了这个,还有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