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刚去世那段时间他罕见地犯哮喘了,从七岁起就没犯过,三十几岁的时候再犯就已经挺严重了,吃了一段时间药,前几年好转了之后就没有吃,只是步入四十的这两年,他似乎又容易感到胸腔不太舒服,感冒严重时也总是在肺炎的边缘徘徊。
以前吃点感冒药就能搞定的流感,现在得拖上一两个星期。免疫力低下的时候还会发烧。
所以别提酗酒了,他连熬夜都不太敢熬,高三老师压力不小,苏风眠也尽力督促自己早些睡觉。
苏风眠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眼睛干涩胀痛,前额沉重得像塞满了鹅卵石,太阳穴突突跳,仿佛里头住了一个凿矿人,一下一下凿着他的脑袋。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凉的,比手凉,便放心了,至少他没有感冒发烧,应该是昨晚喝太多了才会头晕。
他拿过手机,放进被子里捂热,但是发现被子颜色不是熟悉的灰色,而是花床单,大红大紫的那种花色。
他愣了愣,稍微清醒些,支起身子看了看周围,柜子和墙壁的颜色都是冷调的灰白黑,和自己身上盖的这床花棉被格格不入,但这很明显也不是他家。
“醒了啊,醒了就喝点水吧。” 苏风眠听见房间门被打开,季知非站在那,表情不那么自然,他指了指床头柜上的保温杯,说,“我帮你请假了。”
“怎么帮的?”苏风眠知道这话一出口就是傻话,听起来还没酒醒似的。
“”季知非沉默片刻,“你昨晚把手机给我,叫我给你请的。你真的喝这么多了?连这个都记不得。”